<p> 和向春生私聊的聊天框。</p><p> 【陈念荒：你想去哪儿玩？】</p><p> 发完时候盯着屏幕看了半小时。</p><p> 她没回，那她一定在睡觉。</p><p> 每一次的手机震动都能轻易地加快陈念荒的心跳，微信弹出一条消息。</p><p> 【周柏羽：bro，你什么时候表白？】</p><p> 【陈念荒：快了。】</p><p> 【陈念荒：别羡慕。】</p><p> 【周柏羽：呵呵，祝表白被拒，祝单身。】</p><p> 周柏羽也只是口头说说罢了，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向春生能赶紧收了他，别再出来祸害人了。</p><p> 从高考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秒，他就开始构思这场表白。</p><p> 告白应该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，所以他没有想要询问别人的意思，哪怕是今生第一次。</p><p> 她到底会喜欢那种告白？像电影一样，两个人散步在阳光明媚的街头，随机找一个长椅坐下，互相接着玩笑话说出真诚的告白，还是老派又自然地站在路灯下递出情书？</p><p> 如果这些能像导数题一样简单就好。</p><p> 向春生和爸爸妈妈都说过，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她，她要睡个三天三夜。</p><p> 结果最后任务只完成了三分之一不到，她睡了十七个小时就醒了。</p><p> 向春生一边笑一边翻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，陈念荒的那个头像沉寂在底部，她好心把那个头像捞了上来。</p><p> 【向春生：周六有空吗？】</p><p> 对面秒回。</p><p> 【陈念荒：有。】</p><p> 【向春生：我想带你出去玩。】</p><p> 【陈念荒：去哪儿？】</p><p> 【向春生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】</p><p> 向春生显然在酝酿什么大计。</p><p> 虽然还没到三天，但是为了遵守游戏规则她死活不肯从床上下来，最后是被向夏锦给拉去染发了。</p><p> “姐，你说我染这个颜色会不会被打。”向夏锦正在用假发试。</p><p> 向春生一脸狐疑：“你确定？”</p><p> “这颜色我挺喜欢的，只是……”向春生有些担心。</p><p> 她手上拿着的是绿色的假发片。</p><p> 最后向夏锦又在理发师的怂恿下选择烫发，烫一头羊毛卷。</p><p> 向春生对自己的发型比较满意，虽然比之前的短发长一点，尾端到肩膀那里不安分地翘着，但她还是不太想把它交给别人。</p><p> 她对理发这件事一直很长情。</p><p> “下一步干嘛？”向春生不知道她还要捣鼓多久。</p><p> “购物！”</p><p> 人越来越壮大，宋写宁她们都来了，一起参加这个改造计划。</p><p> 向春生觉得自己有点像化妆台前的芭比娃娃，她们则是热衷于给娃娃换装的漂亮女孩。</p><p> 向春生被睫毛夹夹疼了，问道：“我们是要去参加什么化妆舞会吗？”</p><p> “答对啦！”宋写宁给她涂上睫毛膏，“班群里发了，学校要举办成人礼。”</p><p> 向春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有点陌生，她之前画过最浓的妆就是合唱比赛那次，而面前的人，比那次还要美。她深刻感受到化妆技术的差距对人造成的影响。</p><p> “真的太厉害了！简直就是化腐朽为神奇！”她毫不含糊地夸赞。</p><p> 宋写宁有点害羞：“你本来就长得好，鼻子高，眼睛大，脸蛋小，皮肤白。”</p><p> 这些漂亮是世俗定义之下的审美。</p><p> 宋写宁近距离给她化妆才发现：那个黑框眼镜有缩小人眼睛的功能，漫画里那种摘掉眼镜后容光焕发，戴上眼镜后泯然众人的桥段其实是真实存在的。向春生就因为这眼镜，被挡去大半的颜值。</p><p> 她很漂亮，是那种温和又充满棱角的美，能让人看得进去，鼻梁和眉骨都很立体，很英气。</p><p> “我想学。”向春生在化妆方面还是个新手，不过她觉得那很好玩。</p><p> 向春生一直认为化妆会让她更加仔细地观察自己的皮肤，眼睛，鼻子，照镜子时那些小瑕疵会被无限放大，会让人焦虑，可她今天觉得化妆会是一件能让人更加自信快乐的事。</p><p> 她想学。</p><p> 所以周六那天，向春生是顶着两坨巨大腮红和超长眼线去见得陈念荒。</p><p> 第88章 银杏·初吻</p><p> 陈念荒在前一天晚上就精心挑选了一套穿搭，放在床头，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开始收拾自己，经过宋观霜几次三番的确认后才得以顺利出门。</p><p> 向春生也同样，忐忑不安地换了好多件衣服，最后选择了白色泡泡袖水手服搭配黑色短裙长筒靴，戴了一顶可爱的贝雷帽，脸上的妆化了整整两个小时，她摘掉眼镜戴上了美瞳。</p><p> 所以她不允许陈念荒说丑。</p><p> “你脸上的两坨是被打了嘛？”他明明满眼惊艳，却还要不解风情。</p><p> 向春生气得在原地跺脚：“那明明是腮红！”</p><p> 陈念荒这人就是故意嘴硬，不好好说话，用那种小学生捉弄女孩的小把戏来缓解自己过分紧张的内心，而这些都被向春生看穿了。</p><p> “很漂亮。”陈念荒的真心里不会掺杂半分假意，“一直都是。”</p><p> 恐怕向春生哪天肿成猪头他也会说漂亮，可是在陈念荒眼里向春生一直都是这样，事实如此，他没办法说假话。</p><p> 向春生的酒窝浅浅地抬了一下，神秘兮兮地对他说：“快点闭上眼睛，带你去个地方。”</p><p> 陈念荒过分信任她，他不想让向春生的任何奇思妙想落空，所以听话地让向春生给自己的眼睛缠上丝带。</p><p> “向春生，你不牵着我吗？”陈念荒指的是牵手，不是像现在这样牵袖子。</p><p> 向春生嗤笑了一声，紧紧牵住，手心贴着手心。</p><p> 全程他都死死抓住向春生，趁机贴紧她。</p><p> 他用除去眼睛的其他感官观察周围，他们应该是在走上坡路，四周有鸟叫声，有湿润的风，有树叶的翕动，有心跳声。</p><p> 他们走过木栈道，那是一片漂亮的金灿灿的银杏林。</p><p> “好了，可以睁眼了。”</p><p> 向春生的声音甜甜的，动作却决绝。</p><p> 朝陈念荒用力地推了一把。</p><p> 由于上半身重心失衡，在摔倒前，他迫切地想要抓住一个东西，而离他最近的就是向春生。</p><p> 陈念荒抓住向春生的手，出于本能，他把向春生护在身前，自己充当人肉垫子。</p><p> “砰砰砰——”</p><p> 胸口的心跳震耳欲聋。</p><p> 他惊奇的发现背部是柔软又干爽的草垛。</p><p> 一只手摘掉眼罩，看见了怀里正在嬉笑的向春生。</p><p> 向春生自己也没料到，就这么摔进了他的怀里。</p><p> 陈念荒身上的味道是如此具体又明晰，没有木质调的辛辣，纯粹干净的像是躺在草地拥抱一整片绿林，她好想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口，就这么一直待下去。</p><p> “我喜欢你。”</p><p> 这句话盖过鸟叫声，盖过风声，盖过两个人的心跳声。</p><p> 陈念荒的心悸一阵一阵。</p><p> 前一秒是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