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> 羽：群里一半人都开不了口了，不过，我没上九十，嘻嘻。】他居然还有一点优越感。</p><p> 【向春生：团建，是什么？】</p><p> 陈念荒都想象到某位山顶洞人一头雾水百度搜索“团建”一词含义的样子。</p><p> 【陈念荒：就是我们一起出去玩。】</p><p> 【宋写宁：去吴嵩山吧，那边好像新建了一个游乐场。】</p><p> 【林致优：吴嵩山其实是海滩，名字里有个山。现在还早，辩论赛才刚开始，还有期末考和会考，高三考试的那几天休假可以去。】林致优细心地给向春生贴上解释。</p><p> 【郑承禹：同上。】</p><p> 【周柏羽：刚好我们家在吴嵩山有个空房，可以一起去。】他没说那是一个海景别墅。</p><p> 【曾萧：不好意思，我去不了，有个漫展。】</p><p> 【宋写宁：同意的请举手】</p><p> 【向春生：加一】</p><p> 【陈念荒：1】</p><p> 他心念一动，笔下的道歉信也来得很快，开始百度搜索「如何让女孩子开心？怎么制造惊喜？」</p><p> 不管怎样，海滩的浪花，总有一片属于她。</p><p> 第66章 辩论·获胜</p><p> “这还是人喝的吗？”陈念荒皱着眉把桑白皮和太子参倒进炖盅。</p><p> “陈念荒，你在搞什么？！”宋观霜女士一进厨房就闻到了浓浓的药材味。</p><p> 他系着围裙举了本书一页页地翻。</p><p> 药味和腥味从炖锅里咕噜噜地冒出来，越靠近气味越重，把厨房变成实验室的也就只有他了。</p><p> 这些都是止咳平喘、补中益气的药膳。陈念荒自从知道向春生有哮喘之后，都快把原先宋观霜那些用于养生的中药书翻烂了，他开始用炖汤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焦虑。</p><p> 宋观霜自从把厨房交给他就没一天安生日子过过，不是麻黄陈皮瘦肉粥就是山药乌鸡参汤。</p><p> “陈念荒，你最好在我回来之前把厨房收拾干净，把这些味道都散了，不然我饶不了你。”宋观霜提着包出了门，嘴里还念着，“朽木不可雕也。”</p><p> 宋观霜很难相信以自己的情商居然能生出这么一个不会讲话的孩子，简直是恨铁不成钢。</p><p> 陈念荒被胡椒粉呛到打了个喷嚏。</p><p> 向春生盯着两个人的聊天界面看了又看，现在回想起来有一丝不甘心，他这人凭什么说自己“过分自信”？凭什么说这个方法有问题啊？她不信这个邪？</p><p> 没错，在那天之后，向春生又重新用自己的笨方法计算了一遍，虽然过程很冗长，计算量很庞大，但绝非舍本逐末，她的方法是能够得到最终正确答案的。</p><p> 他真的有点过分，不过向春生不和他计较。</p><p> 向春生不算是一个怀旧的人，但一直觉得四月有些残忍，冻死的土地里翻出来新的丝瓜，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搅动根茎，分不清那是恩赐还是惩罚，裹挟着花粉的空气粘稠湿润。</p><p> 有机会一定要去稚水看看，他们说那里的春天不会下雨。</p><p> 向春生看向窗外，雨丝从玻璃上划过，窗前起了一层白雾，她用手指画了一只小猫。</p><p> 那是报告厅后台过道的窗台，通道尽头堆满了话剧舞台的道具，应该《雷雨》或是《哈姆雷特》的戏服人台，很可惜绸缎上蹭着霉斑，铁架夸张地挂着蜘蛛网，白色的瓷砖都变成灰色的，斑驳的像是一块亚麻画布。</p><p> “向春生，别愣着了，快到我们上台了。”</p><p> 爽朗的女声，从走廊那儿传过来。</p><p> 向春生抬头看见了穿着正装的顾长靳。</p><p> 很笔挺也很干净，看上去确实有让人信服的味道，不过他的眼神总是闪躲的。</p><p> 向春生作为队长带起了这个头：“我们加个油吧。”</p><p> 毕竟，对面来势汹汹。</p><p> 在向春生独家丧气式的加油结束后，四人入座。</p><p> 主持人介绍辩题和规则，辩论赛分为两个部分，第一个部分需要四名辩手在六分钟内进行陈词质询，第二个部分是自由辩论。</p><p> 辩题：是否应该将虐待动物纳入保护法的调整范围，正方为支持，反方为反对。</p><p> 向春生所在队的运气不太好抽到了反方，但是辩论的魅力就在于不同立场，不同论点所带来的全新思考。她的目光如炬，坚定不移地看着对方辩友，也就是正方三辩。</p><p> 与此同时，林致优和宋写宁组的辩论赛也开始了，他们的辩题是：美术馆救猫还是救名画。</p><p> 这个辩题是微博上正在热烈讨论的问题，怀疑出题老师有蹭热度的成分。比赛还没开始，底下就开始讨论起来。</p><p> 两场比赛同时开始。</p><p> 宋写宁作为一辩丝毫没有怯场：“大家一定去过美术馆，去美术馆看到蒙娜丽莎时是不是会内心感叹，哇哦真牛，是不是会感叹达芬奇的天才，称赞他的鬼斧神工？然后呢？大部分人只能看到画艺术性的层面，也有很多人看不懂那些名画，是在看到那一串全是零的数字之后才感受到它的精妙之处。那好，放在我们这个情境中，博物馆着火了，在面对一只宠物猫它是具体会动会叫的生命时，你还会去选择就只具备人赋予艺术价值的画吗？爱具体的而非抽象的。我的陈述完毕，谢谢。”</p><p> 她的陈词感情充沛也极具煽动性，台下已经有小部分的人开始评判了。</p><p> 林致优点了点头，开篇论点很清晰但不绝对。</p><p> “要我肯定救猫，猫咪多可爱。”</p><p> “难道画就不重要了吗？价值几个亿的画说烧就烧？”</p><p> “这么冷血吗？”</p><p> ……</p><p> 对方二辩质询：“您方或许有些双标，您说猫咪会动会叫，那老鼠呢？蟑螂呢？猪呢？难道这些就不能称作生命了吗？您方可否比较一下这几者的区别？”</p><p> 宋写宁：“抱歉，本场的辩题是猫。”</p><p> 宋写宁虽然紧张但也算沉着冷静地应对下来了，没有被牵着鼻子走。</p><p> 一次简单的质询就能知道对面也不是善茬，台下的观众也有很多倒戈。</p><p> “我方认为，猫可以找出很多只一模一样的，而达芬奇的画世界上仅有一幅，上面承载着一个艺术家的灵魂，在百年后的今天被看见，当年日军侵略时，博物馆的人员用生命守护着文物想必为的不仅是简单的艺术价值，而是后人，也就是现在的我们能透过画布与前人对视吧。”</p><p> 台下已经有大部分人倒戈了。</p><p> “对啊，救画才更能体现人类文明遗产的生机，何况以前还有很多人吃猫肉狗肉。”</p><p> “猫的价值不是也是人赋予的，人类喜欢它才有价值，才称它为宠物，不喜欢了就一脚踢开。”</p><p> 辩论的魅力就是在流逝的时间里，原本单向的思维会不断发散，正反两方都只是一种观点，不能代表一种态度更非道德。</p><p> 林致优作为三辩，她的压力山大，需要更加沉重冷静地让现场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