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已经坐下的程舒逸又恢复了聊公事时的冷漠疏离，她抬手按亮白板：“孟宁九，司听白，看看合同。”<br />
她声音冷冷，带有不容拒绝的强势。<br />
正暗搓搓用眼神打架的两个人乖乖照做。<br />
“合同？”晚了一步没能坐到程舒逸身边的孟宁九有些气，她瞪了眼司听白后抬起头看向白板：“少女宇宙发起计划，江城娱乐练习生，孟宁九…”<br />
她的声音稍顿，带有浓浓的不可置信和惊讶。<br />
“…司听白？”<br />
第16章<br />
孟宁九的质疑声不小，回荡在办公室里。<br />
不同于她的大惊小怪。<br />
被点到名字的人没有什麽反应，仿佛并不在乎孟宁九语气里的不怀好意。<br />
司听白的视线落在白板合同上，《少女宇宙》这个名字并不陌生。<br />
是半个月前陪程舒逸去的那个饭局。<br />
这个节目一开始定下要见面的练习生本来就是孟宁九，只是这个消息被自己截胡了，所以现在孟宁九震惊也是正常的。<br />
在看见孟宁九的名字也出现时，司听白的第一反应是舒了口气。<br />
幸好没有因为自己的拦截消息导致孟宁九丢了名额。<br />
即使非常讨厌孟宁九，司听白也不愿意用这种不耻的手段去抢东西。<br />
“不是，你们给点反应啊？”质疑没有得到回应的孟宁九将话题抛给同样震惊的人：“橙姐，你知道这个事吗？”<br />
坐在程舒逸身边的陈橙正眯着眼，逐字逐句看着合同：“别吵，我在思考。”<br />
合约写得很清楚：《宇宙少女（暂定名）》6月中旬结束报名，6月20日初轮海选过的练习生们进厂集合，在京城影视大厂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封闭式训练以及录制。<br />
6月30日以直播的方式公布练习生们初亮相，首期节目播出后将每两周进行一次直播考核，由网友打投的方式进行淘汰制。<br />
从111人中最后选出9名练习生组成少女天团。<br />
少女天团出道后将由猕猴桃方独家定制一档团综，以用于提高人气，增强曝光量。<br />
陈橙仔细核对了一眼合同的公章，又逐一分析了条例后还是有点没回过神：“可是这个ip网络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啊。”<br />
陈橙不再看屏幕，而是打开手机翻看了圈猕猴桃官号，她翻的指尖一顿，居然真找到了发起海选的那条微博。<br />
只是那条发布于两个月前的微博没有投流，也没有做预热，几万条的回复以及不过十万的点赞量。<br />
顺着评论区刷下去，自荐的都是一些素人以及没有粉丝量的小艺人。<br />
“舒逸。”<br />
陈橙抿了抿唇，屏幕停在相熟的猕猴桃方几个大导演的朋友圈里，轻声说，“国内还没有做过这种大型选秀综艺，就连我熟悉的导演朋友圈都没有动静，我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？”<br />
她问得小心，在公事面前没人敢跟程舒逸开玩笑。<br />
即使是陈橙这个表面上的江城娱乐董事长也不敢。<br />
“哦，舒逸姐我不在乎这个节目新不新，”孟宁九盯着坐在一边，没出过声的人：“只是为什麽第二个名额会是司听白？”<br />
搞笑吧，司听白才训练多久啊。<br />
她一个没背景也没实力的人，靠什麽拿到的这个资源……<br />
孟宁九的思绪在这里卡了下，某个念头闪过，她自觉掏出有色眼镜戴上了。<br />
看向司听白的视线里多了几分复杂。<br />
不同于这俩人的吵吵嚷嚷。<br />
司听白从头到尾都显得十分淡定，仿佛合同上的另一个名字不是她一样。<br />
对于录节目，录什麽，去哪录，怎麽录。<br />
司听白都不在乎。<br />
本来当明星这事就不是司听白的本意，甚至从未出现在未来规划中。<br />
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程舒逸开心罢了。<br />
所以她唯一在乎的问题只有一个。<br />
“姐姐，”司听白问询的声音很轻。“这个封闭式训练，你会在场吗？”<br />
程舒逸去，自己就去。<br />
程舒逸在哪，自己就要在哪。<br />
“会，”一圈人的问题里，程舒逸唯独回答了这个。<br />
她转过脸，看着司听白的眼睛说：“这个节目我会全程跟到尾，你和孟宁九的一切都是我负责。”<br />
“可是！”孟宁九刚想反驳，却被打断了。<br />
程舒逸不耐地叩了叩桌面，冷声道：“我今天是通知你们，不是和你们商量。”<br />
被怼了一下的孟宁九张着嘴，讲不出话来。<br />
而刚刚还跟着讲话的陈橙现在也闭了嘴，她似乎在思考着什麽，冷着脸没有表情。<br />
“到时候孟宁九，你正式录制的时候是以个人练习生的身份去参赛。”程舒逸看着还张着嘴的人，冷冷道：“招呼我已经打好了，节目期间没人敢撤你的镜头，能留到哪个位置就看你的能力了。”<br />
冷着脸的程舒逸已经切换到了工作状态。<br />
即使有再多质疑，孟宁九也只能咽下去，听话地点点头：“我保证把握机会。”<br />
等了这麽多年，终于有了机会。<br />
孟宁九转过头继续研读合同。<br />
“司听白，”<br />
程舒逸微微后仰，皮质老板椅旋转半圈，面向身侧人：“你代表的会是江城娱乐，卖点就是训练仅十五天，唱跳双废但非常有天赋的新人，记住，第一期节目可以表现得不那麽好，但一定要开朗讨喜，养成系偶像会是个适合你的赛道。”<br />
“前三期的淘汰制动不了你，但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，毕竟养成系偶像每一期都要看到极大的进步。”<br />
办公室随着程舒逸的话而变得安静。<br />
坐在老板椅上的程舒逸姿态随意，可天生的上位者姿态，讲出来的话带有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<br />
司听白边理解着程舒逸给自己的新人设，边问出自己真正在乎的问题：“如果留不下来会怎麽样？”<br />
“会被送出训练营。”程舒逸的声音淡淡：“然后开始封闭式训练，两年起步，大概率是去国外。”<br />
司听白没想过会是这个结果，有些不安：“如果去国外，是不是就……”<br />
“是的，”程舒逸斩钉截铁道：“被送出去就意味着你成了弃子，就算能回来，我身边有没有给你的位置也不一定。”<br />
不一定还有位置留给自己。<br />
这句话好耳熟啊。<br />
司听白猛然想起那天替程舒逸接的电话。<br />
电话那端歇斯底里可怜兮兮的女人，苦苦哀求着程舒逸理一理她，不要那麽绝情时，自己似乎也是这样说的。<br />
这样的人就是程舒逸眼中的弃子吗？<br />
在她眼里只要没有了利用价值，哪怕哭到肝肠寸断也不过是惹人厌烦的骚扰。<br />
眼泪是滴不进程舒逸心里的。<br />
自己也会有那麽一天吗？<br />
可如果这样的话，那彼此之间的九年呢。<br />
九年前在山洞里许下的那个约定，还作数吗？<br />
司听白脑子里有些乱，她想问一问程舒逸。<br />
在程舒逸眼里，自己是爱人，还是与孟宁九一样的，只是工具呢。<br />
视线在触及到程舒逸的眼睛时，司听白又觉得自己不该问。<br />
这麽多天程舒逸对自己的不同，是不该怀疑的。<br />
她把自己捡回家，对自己说还记得九年前的故人。<br />
她会温柔地为自己擦眼泪，也会耐心的安抚自己，甚至会将很重要的名额单独留给自己。<br />
如果这些都不算偏爱的话，司听白想不出来什麽叫特殊了。<br />
姐姐也是想把我留在她身边的吧，司听白这样想。<br />
“我会拼尽全力留到节目最后的。”司听白语气坚定，没有丝毫敷衍。<br />
听着这声许诺，程舒逸并没有特别的反应。<br />
本身上节目只是为了让司听白刷个脸熟，就算不争气被淘汰回来了也不会真的把她送出去。<br />
至少现在，司听白的乖顺和身体还算讨人喜欢。<br />
就当养个情人留在身边，好像也不错。<br />
更何况她还有别的用处。<br />
只关心工作的孟宁九追问着：“那舒逸姐，我们什麽时候动身啊？”<br />
程舒逸长指轻点遥控器，合同翻页，“周末进厂走面试流程，要提前录宣发视频。”<br />
“好，那我今晚回去准备。”孟宁九已经接受了要和司听白一起上节目的事实了。<br />
从程舒逸嘴里讲出来的那一刻起，这件事就已经没了转还的余地。<br />
只要这次节目顺利出道，自己就可以拿到和猕猴桃的合约。<br />
到时候，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个人的监视了。<br />
就算那人有通天的本事，也动不了自己了。<br />
这样一想，孟宁九觉得即使是和司听白一起上节目好像也没那麽糟糕。<br />
又追问了许多关于节目里的事项，以及后期的发展。<br />
孟宁九才终于问完了问题：“我没问题了舒逸姐。”
她声音冷冷，带有不容拒绝的强势。<br />
正暗搓搓用眼神打架的两个人乖乖照做。<br />
“合同？”晚了一步没能坐到程舒逸身边的孟宁九有些气，她瞪了眼司听白后抬起头看向白板：“少女宇宙发起计划，江城娱乐练习生，孟宁九…”<br />
她的声音稍顿，带有浓浓的不可置信和惊讶。<br />
“…司听白？”<br />
第16章<br />
孟宁九的质疑声不小，回荡在办公室里。<br />
不同于她的大惊小怪。<br />
被点到名字的人没有什麽反应，仿佛并不在乎孟宁九语气里的不怀好意。<br />
司听白的视线落在白板合同上，《少女宇宙》这个名字并不陌生。<br />
是半个月前陪程舒逸去的那个饭局。<br />
这个节目一开始定下要见面的练习生本来就是孟宁九，只是这个消息被自己截胡了，所以现在孟宁九震惊也是正常的。<br />
在看见孟宁九的名字也出现时，司听白的第一反应是舒了口气。<br />
幸好没有因为自己的拦截消息导致孟宁九丢了名额。<br />
即使非常讨厌孟宁九，司听白也不愿意用这种不耻的手段去抢东西。<br />
“不是，你们给点反应啊？”质疑没有得到回应的孟宁九将话题抛给同样震惊的人：“橙姐，你知道这个事吗？”<br />
坐在程舒逸身边的陈橙正眯着眼，逐字逐句看着合同：“别吵，我在思考。”<br />
合约写得很清楚：《宇宙少女（暂定名）》6月中旬结束报名，6月20日初轮海选过的练习生们进厂集合，在京城影视大厂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封闭式训练以及录制。<br />
6月30日以直播的方式公布练习生们初亮相，首期节目播出后将每两周进行一次直播考核，由网友打投的方式进行淘汰制。<br />
从111人中最后选出9名练习生组成少女天团。<br />
少女天团出道后将由猕猴桃方独家定制一档团综，以用于提高人气，增强曝光量。<br />
陈橙仔细核对了一眼合同的公章，又逐一分析了条例后还是有点没回过神：“可是这个ip网络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啊。”<br />
陈橙不再看屏幕，而是打开手机翻看了圈猕猴桃官号，她翻的指尖一顿，居然真找到了发起海选的那条微博。<br />
只是那条发布于两个月前的微博没有投流，也没有做预热，几万条的回复以及不过十万的点赞量。<br />
顺着评论区刷下去，自荐的都是一些素人以及没有粉丝量的小艺人。<br />
“舒逸。”<br />
陈橙抿了抿唇，屏幕停在相熟的猕猴桃方几个大导演的朋友圈里，轻声说，“国内还没有做过这种大型选秀综艺，就连我熟悉的导演朋友圈都没有动静，我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？”<br />
她问得小心，在公事面前没人敢跟程舒逸开玩笑。<br />
即使是陈橙这个表面上的江城娱乐董事长也不敢。<br />
“哦，舒逸姐我不在乎这个节目新不新，”孟宁九盯着坐在一边，没出过声的人：“只是为什麽第二个名额会是司听白？”<br />
搞笑吧，司听白才训练多久啊。<br />
她一个没背景也没实力的人，靠什麽拿到的这个资源……<br />
孟宁九的思绪在这里卡了下，某个念头闪过，她自觉掏出有色眼镜戴上了。<br />
看向司听白的视线里多了几分复杂。<br />
不同于这俩人的吵吵嚷嚷。<br />
司听白从头到尾都显得十分淡定，仿佛合同上的另一个名字不是她一样。<br />
对于录节目，录什麽，去哪录，怎麽录。<br />
司听白都不在乎。<br />
本来当明星这事就不是司听白的本意，甚至从未出现在未来规划中。<br />
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程舒逸开心罢了。<br />
所以她唯一在乎的问题只有一个。<br />
“姐姐，”司听白问询的声音很轻。“这个封闭式训练，你会在场吗？”<br />
程舒逸去，自己就去。<br />
程舒逸在哪，自己就要在哪。<br />
“会，”一圈人的问题里，程舒逸唯独回答了这个。<br />
她转过脸，看着司听白的眼睛说：“这个节目我会全程跟到尾，你和孟宁九的一切都是我负责。”<br />
“可是！”孟宁九刚想反驳，却被打断了。<br />
程舒逸不耐地叩了叩桌面，冷声道：“我今天是通知你们，不是和你们商量。”<br />
被怼了一下的孟宁九张着嘴，讲不出话来。<br />
而刚刚还跟着讲话的陈橙现在也闭了嘴，她似乎在思考着什麽，冷着脸没有表情。<br />
“到时候孟宁九，你正式录制的时候是以个人练习生的身份去参赛。”程舒逸看着还张着嘴的人，冷冷道：“招呼我已经打好了，节目期间没人敢撤你的镜头，能留到哪个位置就看你的能力了。”<br />
冷着脸的程舒逸已经切换到了工作状态。<br />
即使有再多质疑，孟宁九也只能咽下去，听话地点点头：“我保证把握机会。”<br />
等了这麽多年，终于有了机会。<br />
孟宁九转过头继续研读合同。<br />
“司听白，”<br />
程舒逸微微后仰，皮质老板椅旋转半圈，面向身侧人：“你代表的会是江城娱乐，卖点就是训练仅十五天，唱跳双废但非常有天赋的新人，记住，第一期节目可以表现得不那麽好，但一定要开朗讨喜，养成系偶像会是个适合你的赛道。”<br />
“前三期的淘汰制动不了你，但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，毕竟养成系偶像每一期都要看到极大的进步。”<br />
办公室随着程舒逸的话而变得安静。<br />
坐在老板椅上的程舒逸姿态随意，可天生的上位者姿态，讲出来的话带有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<br />
司听白边理解着程舒逸给自己的新人设，边问出自己真正在乎的问题：“如果留不下来会怎麽样？”<br />
“会被送出训练营。”程舒逸的声音淡淡：“然后开始封闭式训练，两年起步，大概率是去国外。”<br />
司听白没想过会是这个结果，有些不安：“如果去国外，是不是就……”<br />
“是的，”程舒逸斩钉截铁道：“被送出去就意味着你成了弃子，就算能回来，我身边有没有给你的位置也不一定。”<br />
不一定还有位置留给自己。<br />
这句话好耳熟啊。<br />
司听白猛然想起那天替程舒逸接的电话。<br />
电话那端歇斯底里可怜兮兮的女人，苦苦哀求着程舒逸理一理她，不要那麽绝情时，自己似乎也是这样说的。<br />
这样的人就是程舒逸眼中的弃子吗？<br />
在她眼里只要没有了利用价值，哪怕哭到肝肠寸断也不过是惹人厌烦的骚扰。<br />
眼泪是滴不进程舒逸心里的。<br />
自己也会有那麽一天吗？<br />
可如果这样的话，那彼此之间的九年呢。<br />
九年前在山洞里许下的那个约定，还作数吗？<br />
司听白脑子里有些乱，她想问一问程舒逸。<br />
在程舒逸眼里，自己是爱人，还是与孟宁九一样的，只是工具呢。<br />
视线在触及到程舒逸的眼睛时，司听白又觉得自己不该问。<br />
这麽多天程舒逸对自己的不同，是不该怀疑的。<br />
她把自己捡回家，对自己说还记得九年前的故人。<br />
她会温柔地为自己擦眼泪，也会耐心的安抚自己，甚至会将很重要的名额单独留给自己。<br />
如果这些都不算偏爱的话，司听白想不出来什麽叫特殊了。<br />
姐姐也是想把我留在她身边的吧，司听白这样想。<br />
“我会拼尽全力留到节目最后的。”司听白语气坚定，没有丝毫敷衍。<br />
听着这声许诺，程舒逸并没有特别的反应。<br />
本身上节目只是为了让司听白刷个脸熟，就算不争气被淘汰回来了也不会真的把她送出去。<br />
至少现在，司听白的乖顺和身体还算讨人喜欢。<br />
就当养个情人留在身边，好像也不错。<br />
更何况她还有别的用处。<br />
只关心工作的孟宁九追问着：“那舒逸姐，我们什麽时候动身啊？”<br />
程舒逸长指轻点遥控器，合同翻页，“周末进厂走面试流程，要提前录宣发视频。”<br />
“好，那我今晚回去准备。”孟宁九已经接受了要和司听白一起上节目的事实了。<br />
从程舒逸嘴里讲出来的那一刻起，这件事就已经没了转还的余地。<br />
只要这次节目顺利出道，自己就可以拿到和猕猴桃的合约。<br />
到时候，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个人的监视了。<br />
就算那人有通天的本事，也动不了自己了。<br />
这样一想，孟宁九觉得即使是和司听白一起上节目好像也没那麽糟糕。<br />
又追问了许多关于节目里的事项，以及后期的发展。<br />
孟宁九才终于问完了问题：“我没问题了舒逸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