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，轻轻摇了摇头：“没有，吃吧。”<br />
“我都怕死了，还以为我害了你呢。”十九泪眼朦胧地又要哭。<br />
十七赶紧帮他擦掉眼角的眼泪，大概跟他说了当时的情形，然后从零食袋子里拿出一个奶油小面包递给他：“他是个好人，别担心了。你看这个怎么样，是你喜欢吃的吗。”<br />
十九忍着眼泪接过来，拿到手里久久却舍不得撕开包装纸。<br />
“吃吧，”十七劝他，“要不明天查房就被发现了。”<br />
十九盯着小面包，落寞地轻声说：“十七哥，如果我们能被他那样的人收养就好了。”<br />
十七心里猛地一颤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，碰出了一道名为希望的火花，不过只是转瞬，又被他按灭了下去。<br />
没有人会想要一个小拖油瓶的，福利院的大部分孩子这辈子都不会被收养，那种虚假的幻想还是不要抱了比较好。<br />
“是不是撕不开？我帮你。”他拿过十九手中的包装袋，帮他撕开，又递回去。<br />
然而就在这时，空气忽然像是凝固了，一种不正常的安静瞬间蔓延至整个屋子。<br />
十七的心里咯噔一下，缓缓抬起头，只看见一屋子的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盯着门口。<br />
一股毛骨悚然爬满了脊背，让十七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<br />
他僵直地回过头，只看到院长那张惨白的脸正死死贴在屋子的玻璃门上，对屋子里的他露出微笑。<br />
寂静的地下室里，骤然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。<br />
“放开我！你们这些混蛋！放开我！”<br />
小小的十七被死死绑在一张手术椅上，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，他拼命地嘶吼，嗓子几乎破了音。<br />
极大的恐惧席卷了他，他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，他来福利院的短短一个月里，已经经历了两次。<br />
“不！不要！”十七剧烈颤抖拼命摇头，晃得椅子咔咔作响，“松开！！”<br />
院长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：“嘘嘘嘘，乱叫的孩子不是好孩子。”<br />
护士用湿润的棉花打湿十七的太阳穴，那微凉的温度不知怎么刺激到了十七，让他瞬间发疯剧烈挣扎起来，被黑色绑带束缚的双手双脚都勒出了血痕：“你们这些人会下地狱的！！我要杀了你们！杀了你们！！”<br />
“你要杀人？”院长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抓住十七的肩膀，尖利的指甲几乎扎破他的皮肉，“你的灵魂已经不干净了！你的父母就是被邪灵带走的！现在邪灵又要侵入你的身体！你需要净化！”<br />
“狗屁！！”十七目眦欲裂，“你们谁敢动我！！我一定百倍还给你们！！”<br />
周围站了三四个护工，各个胸前都挂着十字架，充耳不闻他的怒骂，飞快地在胸前画着十字。<br />
院长痛心疾首的按住胸口的十字架连连摇头：“邪灵已经占据你的心灵了，孩子。”<br />
难以言喻的荒谬和恐慌感让十七剧烈地颤抖起来：“你们这群疯子！你们……唔！……”<br />
一团脏布毫不留情地塞进了他嘴里，一个男护工给他的头上带上了一个黑色的耳机似的东西，两端分别连接他的太阳穴，线路的另一端连着一个电箱。<br />
十七的眼睛惊恐地睁大。<br />
下一秒，他只听院长叹息着念道：“阿门。”<br />
滋！——<br />
强烈的电流瞬间通过太阳穴刺入大脑，如同钢钉猛地刺穿了头颅。<br />
“唔！！！——”<br />
幼小的身体猛地弹起，巨大的痛苦几乎侵蚀掉每一寸意识，十七浑身剧烈抽搐，痛的几乎死过去，下一秒，电光再次亮起。<br />
一次又一次，漫漫长夜，似乎永远不会过去……<br />
第34章 洗香香<br />
滕时醒来的时候，天色已经亮了。<br />
高烧了一整夜的脑袋终于卸去了千斤的重量，重新变得清明起来，胃里的痛只剩下丝丝缕缕的余韵。<br />
怀里暖烘烘的，像是抱着一个小火炉。<br />
滕时低下头，看到了埋在自己的胸口的小脑袋——奚斐然睡得正香，一只小手还按在自己胃上。<br />
滕时的目光变得柔软，静静地看了一会儿，小心地把奚斐然的手抬起来，起身下床去了浴室。<br />
哗啦哗啦的水流过滕时乌黑的头发，又顺着他的白玉一样的皮肤滑落下来，热气蒸腾中，滕时仰起头，任凭柔和的水打在脸上。<br />
昨天晚上好像做了很奇怪的梦。<br />
梦到什么来着……<br />
上辈子自己撞到过的一个叫十七的小偷，年纪就和现在的奚斐然差不多大。<br />
不知道为什么滕时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，却不像是因为发烧，他按住太阳穴，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孩子的脸了。<br />
这其实不奇怪，过去了二十年，一个一面之缘的孩子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。<br />
……但如果完全忘了，自己为什么又会莫名其妙地梦到？<br />
水流的声音逐渐连成一片，仿佛一首白噪音的曲目，滕时眼前忽的有些发晕，一道阴森的十字架浮现在眼前，紧接着电流的强光撕裂黑暗，照亮了勒紧的束缚带下鲜血淋漓的手腕脚腕。<br />
滕时瞳孔骤然紧缩，猛地按住浴室的玻璃。<br />
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被绑在那把椅子上，走投无路惊恐万分，直到最后强烈的电流嗡的一声钻入他的大脑。<br />
“唔！——”
“我都怕死了，还以为我害了你呢。”十九泪眼朦胧地又要哭。<br />
十七赶紧帮他擦掉眼角的眼泪，大概跟他说了当时的情形，然后从零食袋子里拿出一个奶油小面包递给他：“他是个好人，别担心了。你看这个怎么样，是你喜欢吃的吗。”<br />
十九忍着眼泪接过来，拿到手里久久却舍不得撕开包装纸。<br />
“吃吧，”十七劝他，“要不明天查房就被发现了。”<br />
十九盯着小面包，落寞地轻声说：“十七哥，如果我们能被他那样的人收养就好了。”<br />
十七心里猛地一颤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，碰出了一道名为希望的火花，不过只是转瞬，又被他按灭了下去。<br />
没有人会想要一个小拖油瓶的，福利院的大部分孩子这辈子都不会被收养，那种虚假的幻想还是不要抱了比较好。<br />
“是不是撕不开？我帮你。”他拿过十九手中的包装袋，帮他撕开，又递回去。<br />
然而就在这时，空气忽然像是凝固了，一种不正常的安静瞬间蔓延至整个屋子。<br />
十七的心里咯噔一下，缓缓抬起头，只看见一屋子的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盯着门口。<br />
一股毛骨悚然爬满了脊背，让十七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<br />
他僵直地回过头，只看到院长那张惨白的脸正死死贴在屋子的玻璃门上，对屋子里的他露出微笑。<br />
寂静的地下室里，骤然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。<br />
“放开我！你们这些混蛋！放开我！”<br />
小小的十七被死死绑在一张手术椅上，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，他拼命地嘶吼，嗓子几乎破了音。<br />
极大的恐惧席卷了他，他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，他来福利院的短短一个月里，已经经历了两次。<br />
“不！不要！”十七剧烈颤抖拼命摇头，晃得椅子咔咔作响，“松开！！”<br />
院长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：“嘘嘘嘘，乱叫的孩子不是好孩子。”<br />
护士用湿润的棉花打湿十七的太阳穴，那微凉的温度不知怎么刺激到了十七，让他瞬间发疯剧烈挣扎起来，被黑色绑带束缚的双手双脚都勒出了血痕：“你们这些人会下地狱的！！我要杀了你们！杀了你们！！”<br />
“你要杀人？”院长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抓住十七的肩膀，尖利的指甲几乎扎破他的皮肉，“你的灵魂已经不干净了！你的父母就是被邪灵带走的！现在邪灵又要侵入你的身体！你需要净化！”<br />
“狗屁！！”十七目眦欲裂，“你们谁敢动我！！我一定百倍还给你们！！”<br />
周围站了三四个护工，各个胸前都挂着十字架，充耳不闻他的怒骂，飞快地在胸前画着十字。<br />
院长痛心疾首的按住胸口的十字架连连摇头：“邪灵已经占据你的心灵了，孩子。”<br />
难以言喻的荒谬和恐慌感让十七剧烈地颤抖起来：“你们这群疯子！你们……唔！……”<br />
一团脏布毫不留情地塞进了他嘴里，一个男护工给他的头上带上了一个黑色的耳机似的东西，两端分别连接他的太阳穴，线路的另一端连着一个电箱。<br />
十七的眼睛惊恐地睁大。<br />
下一秒，他只听院长叹息着念道：“阿门。”<br />
滋！——<br />
强烈的电流瞬间通过太阳穴刺入大脑，如同钢钉猛地刺穿了头颅。<br />
“唔！！！——”<br />
幼小的身体猛地弹起，巨大的痛苦几乎侵蚀掉每一寸意识，十七浑身剧烈抽搐，痛的几乎死过去，下一秒，电光再次亮起。<br />
一次又一次，漫漫长夜，似乎永远不会过去……<br />
第34章 洗香香<br />
滕时醒来的时候，天色已经亮了。<br />
高烧了一整夜的脑袋终于卸去了千斤的重量，重新变得清明起来，胃里的痛只剩下丝丝缕缕的余韵。<br />
怀里暖烘烘的，像是抱着一个小火炉。<br />
滕时低下头，看到了埋在自己的胸口的小脑袋——奚斐然睡得正香，一只小手还按在自己胃上。<br />
滕时的目光变得柔软，静静地看了一会儿，小心地把奚斐然的手抬起来，起身下床去了浴室。<br />
哗啦哗啦的水流过滕时乌黑的头发，又顺着他的白玉一样的皮肤滑落下来，热气蒸腾中，滕时仰起头，任凭柔和的水打在脸上。<br />
昨天晚上好像做了很奇怪的梦。<br />
梦到什么来着……<br />
上辈子自己撞到过的一个叫十七的小偷，年纪就和现在的奚斐然差不多大。<br />
不知道为什么滕时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，却不像是因为发烧，他按住太阳穴，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孩子的脸了。<br />
这其实不奇怪，过去了二十年，一个一面之缘的孩子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。<br />
……但如果完全忘了，自己为什么又会莫名其妙地梦到？<br />
水流的声音逐渐连成一片，仿佛一首白噪音的曲目，滕时眼前忽的有些发晕，一道阴森的十字架浮现在眼前，紧接着电流的强光撕裂黑暗，照亮了勒紧的束缚带下鲜血淋漓的手腕脚腕。<br />
滕时瞳孔骤然紧缩，猛地按住浴室的玻璃。<br />
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被绑在那把椅子上，走投无路惊恐万分，直到最后强烈的电流嗡的一声钻入他的大脑。<br />
“唔！——”